欣兰推门进来见墨菲醒了,欢喜的扑到她床头,“郡主您醒来了?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口渴吗?奴婢给您倒水。”说罢,她身子一转,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温水,端过来给她,“慢点喝!”
墨菲接过杯子,喝了一大口,抬起头便看到那欣兰含悲带喜地看着她,眸子里有泪光点点。
“郡主,您都昏迷了三天了,可吓死兰儿了。”
墨菲勾起一抹笑,“我这不是好了吗。”她掀开被子下床,本以为双腿会十分疲惫,但是,她微微一抬,竟觉得全身力气充沛,动作也轻盈得叫她惊讶。她坐在床沿,欣兰便弯下-身子替她穿鞋。
墨菲打住了她的动作,“兰儿我没把你当下人,这种事我可以自己做。”
欣兰诧异地抬头看着她,“郡主……”
墨菲弯腰穿好鞋子,起来走了两步,身上所有的不适都全然褪去,她回眸一笑,“傻姑娘,我们可是朋友是姐妹!”
她坐在椅子上,想起那侍卫,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,救是救下来,只是恢复的怎么样就不知了,她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。
欣兰听到她的叹息,也不竟有些忧虑“如今墨言小姐也入门了,您自小跟墨言小姐不和,如今她深得王爷宠爱,只怕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很苦。”
墨菲还没开口,便见嬷嬷掀开帘子进来,见墨菲坐在塌上,有些欢喜,“王妃,侧妃娘娘来了。”
墨菲心中嘲讽了墨言一番,她才刚醒,墨言就上门来挑衅了,真是沉不住气。
欣兰有些担心“郡主,您虽是她的长姐,又是王妃,位份也高于她,但是她受王爷宠爱,我们还是不要与她正面冲突。”
墨菲心中有数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对嬷嬷道:“让她进来吧!”
嬷嬷应声,福福身子便出去了。一会,便见嬷嬷带着一袭红装的墨言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丫头。其中一个丫头用托盘端着一碗药,热气萦绕。
墨言走到墨菲身边,“墨言见过姐姐。”
墨菲凝眸看她,墨言虽然低着头,脸却微微扬起得意的笑容,她皮肤白皙胜雪,五官精致绝美,只是满头的珠翠让她多了几分庸俗之气,墨菲见她穿着红色的绸缎正装,就想笑,感情还因为大婚不能穿正红色而过意不去,还将她的王妃红装拿去穿。
“姐姐是否介意妹妹穿了姐姐的王妃朝服?妹妹也跟王爷说过这是王妃才可以穿的,只是王爷坚持说要妹妹穿上,他说,在他心中,妹妹才是他的正妃。”墨言见墨菲盯着她的衣裳,便以为她心中介怀,便开口解释,只是一开口已经是挑衅,压根不给墨菲好好说话的机会
欣兰当场脸色就变得铁青,只是奈何她是主子,而她只是下人,就算满腹的不满和愤恨,却是半句说不得的。
“嗯,这绣工不错”对于墨菲的表现,墨言有些差异,虽然墨菲一向不争什么,但是一与王爷有关的她都会像发疯一样,这次怎么那么平淡。
“姐姐什么时候对刺绣这么有兴趣了?”
墨菲侧头,若有所思地道“也不能说是对刺绣有兴趣,我是对针法有兴趣!”作为一名医生,最骄傲的,莫过于做一台完美的手术,而完美的手术,当然包括最后的缝针了。
墨言脸上的笑有些虚假,她就坐在墨菲的对面,打量着墨菲,语气疏淡地道:“姐姐自从嫁进王府之后,便一直没有回过娘家,之前妹妹回去姐姐也病着,一直没给姐姐敬茶,妹妹心里一直惶恐着,虽然王爷说,大可不必给姐姐敬茶,因为姐姐虽然虚担了王妃的位子,可王府中,却只需知道柔侧妃。可妹妹总觉得,于情于理都该给姐姐敬这一杯茶。正好姐姐病了,妹妹这边熬了药,妹妹便以药代茶,敬给姐姐,祝愿姐姐快点好起来。”说罢,便命丫头把药端在桌子上。
墨菲望了一眼所谓的汤药,那药还透着热气,西藏红花甜腻的气味散发在房间里,作为一名医生她明白,西藏红花虽有活血化瘀痛经的效用,但是,绝对不适用一个刚病愈的人,久病之后,病气入体,只能喝温补的汤水,西藏红花性凉,女子服用多有不妥,尤其是未曾生育过的女子,若不是配合治疗疾病,她是不赞成人喝西藏红花的。
墨菲回忆起原主从小身体羸弱,长期流连床榻,若是服此药就如要了她的命,这墨言是想要杀她了。
“先凉一凉吧,我等一会喝。”墨菲不动声色回绝,墨言是敌是友她一直都清楚,只是现在她想逗一逗她。
“药凉了,可就发挥不了药性,姐姐还是抓紧服用为妙。”墨言不断劝她服用,但是脸上却没有半点紧张之意,仿佛墨菲喝与不喝,她都不是那么的在乎。
墨菲嗯了一声,将药拿在手上,舀了一勺,放在鼻尖闻了一番“你的药,是些什么药?适合我喝吗?”
墨言微微一笑,“姐姐问的可真是好笑,这药当然是对姐姐有帮助的药。”
墨菲哦了一声,“妹妹有心了!”她站起来,将药放到墨言前面“既然是补药,那就赏给你吧。”
墨言一愣,神色陡然变得很难看,语气也尖锐了起来,“姐姐是什么意思?莫非认为妹妹会下毒?”
墨菲内心已经笑到不行了,偏偏脸上还一本正经的错愕着“我没有什么意思,你说这是补药,那自然是补身子的,又哪里会是害人的毒药?你说我身子虚弱,给我进补,可我觉得妹妹最近要伺候王爷,更需要进补一下,所以我把药赏给妹妹。妹妹应当感念做姐姐的体贴才是,怎可胡乱猜度姐姐呢?”
墨言抬眸瞧着墨菲,眸光冷凝,就这样死死的盯着墨菲,忽然放肆大笑,“姐姐以为还是在家里么?如今你在王府虽然是正妃,可你应该知道,你是死是活,也不过是妹妹一句话的事。这碗药,你喝,便安然无事,若不喝,就休怪妹妹对你不客气。”
闻言墨菲没有什么动作,倒是欣兰有些愤怒“侧妃娘娘说这话,莫不怕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去?”
墨言眸光一闪,睨了欣兰一眼,好笑的讽刺着“姐姐和皇后娘娘亲近,莫不知道皇后娘娘已经离京去了护国寺祈福,要年底才回么?”
欣兰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,这件事她知道,她只是想用皇后娘娘压一下墨言,却不想她也知道这事,难怪上门来找茬。
墨菲叹了口气,“言下之意,你是一定要我喝这碗药了?”
墨言神色不动,仅微微抬眸,“姐姐是正妃,懂分寸,喝不喝,姐姐心中自有分晓,不必问妹妹。”
墨菲又端起碗,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意,手微微一抬,然后手指一放,瓷碗四分五裂,药汤飞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