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事,拿着它去荫谷外镇上的花九堂,自有人帮忙。”花娘子递给少疾一块木牌子。木牌子是檀香木制成,正反只刻有花九二字,并无特别之处。
“花九堂!是妙手回春,包治百病的那个花九堂吗!花花你是大夫啊!”少疾既惊又喜。
“我是大夫啊,而且是妙手回春,包治百病的大夫。”花娘子向少疾眨眨眼柔柔地笑了。
“花花!你真厉害!”花九堂啊!那个传说能起死人肉白骨的地方,多少江湖人去求医问药的圣地啊!少疾把这块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,这真是一块好东西!
“收好它,你此番离去要好好听话,不要给长辈添麻烦,照顾好自己。”花娘子抱了抱少疾,心中软的一塌糊涂,当初团团软软的小奶娃娃已经长成了这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了。
“恩!少疾会的!少疾自小就很会照顾自己,而且从不捣乱!”
“自此一别,后会无期。”少疾真的不想离开这个软软香香好温暖的怀抱,突然又感动的好想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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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荒山后,他们向月谷出发。
月谷其实和天上的月亮并无半毛钱关系,它直直的一条道通向入琼,两边峡谷高耸把天遮的也只剩一条缝,就像天地混沌不开时流下的裂痕,把天与地永久相隔。每每途经的羁旅之人都只能从这望到那方天穹和夜晚时的皎月。所以月谷也叫天谷。
此时月谷已挂起了它的月亮,迷茫的月光照的前路杳杳迢迢,让人不知到底是奔波向前还是回望来时的方向。
少疾看着这月亮有些惆怅,江湖人总是在行走啊,它们是离家的浪子,是夜幕降临后的星辰,也是追逐明日的黎明,可最后总会想着埋入家乡的泥土。
可是她已经没有泥土了啊。
那她又要归向何处啊?
“嘿嘿!”少疾还没善感完就被突如其来的熊掌啪趴在马背上。
“丫头想什么呢?二叔也很想知道啊!嘿嘿嘿。”李二汉咧嘴嘿嘿个不停。
“李二汉!!!”少女尖锐且愤怒的声音响彻月谷,她的那个暴脾气!
“丫头别怕,死去的已经过去了,活着的还有我们啊!嘿嘿嘿。”李二汉却揉了揉少疾的头,趁机往她嘴里丢了颗蜜饯酒杏子。
少疾咬着杏子,只觉得这杏子真是又酸又甜。忽又庆幸到,她的泥土一直都在脚下啊,一直都在身边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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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来了一队人马与他们僵持起来。
“不知各路好汉有何贵干?”李长峰道。
“哼,交出你们手中的东西饶你们不死!”那人骑在马上将兵器直指向他们,神情十分傲慢。
“不交又是如何?”李长峰笑到。
说时迟那时快,李镖主长剑刺出,挑翻对方马匹,对方也不是白手,弃马招架。
“杀!”李镖主大喊一声!双方同时开打。
“哼!来尝尝我的飞镖!”少疾一个俯身扔出几只飞镖打中敌方马匹,敌方顿时滚落,还不待敌人爬起少疾又是几鞭子过去。
敌人见局势不好,撩下句不痛不痒的狠话骑上马就跑了。
“哼!孬种!”少疾对着落跑的背影大喊。
“镖主,不是同一伙人。”小梨花思索道。
“恩,像是江湖小流派三脚猫功夫。”李长峰不解。
还不待李长峰想出个所以然,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几十个人举着火把团团他们围住。
众人这次真的懵逼了,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!!
“此路是我开!此树是我栽!要想此路过,留下买路财!”一个粗嗓子喊到。
“噗!”少疾突然笑出声来,“大叔!这里只有路,哪里来的树,你现栽啊!”
“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!”那大汉浓眉倒竖,横肉抖动。
“要我说大叔!你这山贼当的真不地道。”少疾不屑道。
大汉却不再理少疾,只吼道“都给我绑回去!”
结果……神踏马的!他们竟然打不过一群山贼!这是哪里钻出来的匪贼啊!
他们被捆着懵了眼睛堵了嘴巴,运回了贼窝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此时少疾心里悲伤的只想着花花,花花救救少疾,少疾再也不乱挑衅山贼了!呜呜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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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咦,你醒啦!”
少疾睁眼就看见一个圆脸红红还蛮可爱的姑娘关切的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少疾看着她,有些不知道怎么办,从小到大她还没和正经同龄的小姑娘一起玩过啊,要怎么相处啊,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“我……我是北茗茗。”
“北茗茗是谁?”
“北茗茗是爹爹的女儿!”
“你爹爹是谁?”
“我爹爹是……是很厉害的山贼头头!”
“噗……哈哈哈哈!”少疾喷笑,山贼头头有什么好骄傲的!
“你!你别笑!我爹爹真的是很厉害的山贼!”那姑娘急到。
“恩!我不笑!我知道!”少疾也郁闷,要不然他们青峰镖的也不会打不过。
“那!这是怎么回事啊!”少疾环顾周围,见是一个粉嫩嫩的小姑娘的闺房,还有些香香的,就有些别扭了,这个和她自己的窝比起来,啊啊!!!难道她睡的是柴房吗!少疾委屈,她本是自认为自己只是个不正经的小姑娘,可如今看来,她就是个糙汉!
“哦!就是你爹爹和我爹爹是兄弟啊!本来是要去劫……劫财的,但没想到把长峰叔叔给劫了。”少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“这样啊!呵呵。”少疾面上不自然,谁是她爹爹啊!谁冒充啊!不会是李二叔吧!她的天!
“哼!有吃的吗?”少疾气的撅嘴。
“有啊!有啊!爹爹说等你醒了就带你过去,他们正吃着呢!”少女羞涩的笑笑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是谁冒充了少疾的爹的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来,少疾,见过你北叔叔。”李长峰温和的拍拍她的头,看向那坐在首位的大叔。
大叔轮廓分明,眉眼凌厉,粗布青衣是个成熟稳重的美大叔。
“北叔叔好!”少疾不情不愿的躬身作揖,她说是谁冒充她爹呢!原来是镖主啊,那她就真没办法了。
“呵呵,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。初次见面,叔叔也没什么送你的,就把这个送你当个小礼物吧。”
少疾接过,是一把十分小巧的匕首,匕刃很是锋利,匕鞘雕花镂空,上面嵌着几颗货真价实的红色宝石很是可爱讨喜!
“谢谢北叔叔!您真是少疾见过的最英俊最慈祥最可爱的叔叔了!”少疾甜甜地笑道!夸完人后少疾就开始兀自吃吃喝喝,毕竟从小镖主教育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。
“李兄可知你们为何被追杀?”北寨主轻抿一口酒。
“这……”李长峰雏眉。
“你们押的可是死人镖?”北寨主轻笑。
“你们可知现在江湖有新传言。”
“哦?有何传言?”
“异宝出世,商贾王姓偶得之,欲献给莲枪陈家,现在江湖人都在找你们。”
“难怪!可这世间哪有什么异宝!不过是武功秘籍或是神兵利器!江湖只可能是打出来的!”
“正是!”
两人碰杯,相视一笑。
山间知己难相逢,勿忘伯牙钟子期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总觉得镖主和寨主有基情的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那个!茗茗从小一直住在山寨里啊!”少疾挠了挠自己头,又扯扯自己的头发。
“对啊,是从小啊,而且爹爹不让我下山,说山下不安全。”少女把少疾作乱的手放好,又理了理少疾的头发,害羞地道“姑娘是不可以这样的。”
“我……可我从小就这样啊!”少疾脸红,别这样啊,她又没跟娇滴滴的小姑娘玩过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下山?”少疾看着青山中的营寨,四处都站有哨岗,穿着粗布麻衣的大汉拿着棍子巡逻,小孩子们奔跑嬉闹,妇人做饭喂鸡,可是他们都没下过山,都囚禁在这片青山绿水中,依仗这一个人而生活。
“有啊!我也想和山下的姑娘一样,可以去赶集,去河边洗衣,甚至是到了一定年龄同一个俊秀可爱的小伙子定亲。”少女眼中闪着希冀,嘴角上扬,好像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“可是,我更想永远在这里,永远守护这些人,想守着爹爹的寨子,我怕爹爹老了,就没有人照顾他们了。”少女稚嫩的声音弥漫进风里,轻轻柔柔。
“你是个好姑娘!”少疾给了茗茗一个大大的拥抱,这样一个好姑娘是值得的。
“谢谢!可是爹爹最终是要把我送下山的啊!”北茗茗叹道。
“你爹爹也是个好爹爹。”
“给我讲讲你爹爹吧!”
“好啊!我爹爹可是个很厉害的山贼头头!”
“怎么厉害?”
“因为他从来不劫妇孺老少,贫穷落户,他只劫那些肠肥满油的商人,恶贯满盈的贼人啊!”
“而且他真的很厉害!他武功很高的!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..........
有时候这江湖的盗匪都比那些大家大派更有情有义,更坦坦荡荡啊!他们存于江湖,却不灭于江湖,真真是令人敬佩的英雄好汉啊。
